好快好快,這麼樣子就一年了
剩三天,就要退伍了
好多好多,來不及做的,想要做的
也都不能做了
新訓
當我坐在台北車在東門,看著市公所的職員在點人數
不少新兵的女朋友在旁陪伴的時候
就感覺不對勁
很不對勁
好像少了什麼會沒辦法呼吸的東西
當兵的時間很少
少到忘記了什麼叫自由意志
一直有東西灌到腦子裡,不需要去理解,只要記住,再記住
比填鴨式的教學還枯燥,因為是用高壓打進去的
記住每個步伐,要跟大家一樣
記住每首軍歌,要跟大家一樣
跟大家一樣,跟大家一樣,跟大家一樣,跟大家一樣
一個不一樣,你就會成為萬眾之矢
還記得 寫的第一篇大兵日記
還記得 排了好長的電話亭
還記得 撥出的第一通電話
瞬間的磅礡來襲讓眼淚潰堤
滿滿的 都是思念
第一次的懇親
全寢室的人,我一個人看著大家一個接著一個出去接家人或親友
我守著期待等到了最後
然後 聽著 她說出一個不相干的名字
我訝異著
亂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更清楚的解釋我和老朋友的關係
如果可以介紹他們認識是最快的捷徑
但我知道她不會接受也不會答應
因為,她是我女朋友
（所以,為什麼我跟妳說不要把我介紹給她認識就是這個樣子
情人永遠沒辦法接受另一半有另一個知心的異性好友
他們不能理解為什麼有些話不會對情人說卻會對朋友說
這不是好事,但我們的好不是壞事
愛過才懂,妳有一天也會懂,就像妳現在開始懂得什麼叫做不理性
因為這是愛情）
和老朋友間沒有曖昧,因為我們不需要曖昧
那種玩笑,絕對不是讓心臟多跳兩下的刺激
是一種懷念,像古早味般的懷念
曖昧的遊戲,我玩不起
我一直以為
雙魚的兩條魚,一條是自由,一條是安定
但我錯了
我騎著車,象徵自由的在這樂園穿梭
但背後渴望著載著她的安定
我離開家旅行,但卻需要她和我分享身邊的風景
我天馬行空的說著未來,但有她在身邊和我討論
這兩條魚,是有共通點的
貌似矛盾的兩個特質,卻被她串了起來
曖昧的遊戲,我玩不起
小凡和我分手的真正原由
我始終沒有對任何人說
或許,學妹CQ可能知道,因為曾經被她罵過
大概,連我自己都假裝著,不敢去面對錯誤
這種錯,我犯不起第二次
我不喜歡說謊,也不會說謊
如果要說謊,那我寧願閉上嘴,什麼都不說
讓妳罵,讓妳難過,也不想說出與事實相反的事去博得妳的信任
開始,
我知道,這才是距離
受完訓,下了部隊
我以為穩定了
可是我很菜,很菜很菜
上面一群學長,一群長官
而我們這些新兵,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
就什麼都要做
什麼都要被管
新兵要打飯
新兵要出公差
新兵要守規矩
新兵不能害學長被責難
連抽根菸都要戰戰兢兢的日子
手機可以帶了,可是打電話是奢侈的
吃完飯要跟50幾個人搶6間浴室,在短短一個小時內
還包含收拾
跟打電話,在這收訊只有一格的地方打電話
亞太很給力的給了兩格
但還是努力著,跑著,尋找好的位置,斷斷續續的接受著那份溫暖
我喜歡聽著妳的聲音
喜歡妳叫著我的名字
喜歡當妳的垃圾桶
喜歡讓妳聽我說我有多愛著妳
一天很長,但思念很短
一個禮拜很長,但快樂很短
每天早上6點起床就要開始想著一個人
想著還在睡夢中等著我的那一個人
很幸福,但也很痛苦
如果有爭吵,是痛苦再加上痛苦
我有情緒,有脾氣
但在這裡只能磨著我的耐性
漸漸地,我開始不懂,為什麼有人可以一個禮拜幾乎不打電話給女朋友
卻還是可以好好的愛著？
為什麼他們放假可以跟朋友出去玩
卻還是可以好好的愛著？
為什麼,不像熱戀那樣的新鮮,卻還可以維持那樣的溫度？
為什麼我在這裡努力的爭取能和她多一點相處的時間
但她卻沒辦法體會？
我不明白
如果未來一直都會很好,那為什麼我不能喘口氣呢？
很久很久的晚上
夜深人靜的晚上
狂風暴雨的晚上
我都在想這些事
想這這些我現在才明白的事
對不起,我那時候還不會懂著替對方著想
沒有想到,另一個人也是這樣在等著我
沒有想到,她等了一個禮拜卻還要接受我來不及收拾好的情緒
我只會保留那些思念
保留到好像回到一個人的時候
好像不需要她的陪伴的時候
好像我這樣才能忍受兩邊的壓力
她哭著,說著
但我腦中卻想著,會不會分手才不會讓彼此不再那麼痛苦
如果連擁抱都沒辦法止住淚水
那,是不是要離開才能讓一切回歸水平
我沒那個勇氣,去讓她更難過
"不是不愛"
"只是過渡期" 我這麼的告訴自己。
最後
距離只是成了更長的距離
專精後,普測前
她在我最需要的時候離開我
我以為我已經保留好的思念,突然無處可去
然後,全部
都沒了
有人問過我,被兵變是什麼感覺
我好像說了：心碎,黑暗,失去目標,不知所措,很想做些什麼卻什麼都不能做,很想死很想死很想死很想死很想死很想死............
"失望,失落,無力"
心情最差的時候,說出這種墮落的話...是誰都不會覺得不搭
不喜歡這樣的黑暗...
我想,是我讓這場愛情變成了接力賽
原本是肩並著肩一起跑的,說好的一起到終點,說好的未來,說好的以後
卻開始交棒
一圈
一圈
一圈
接著一圈
然後又一圈的
比賽著心痛
比賽著誰會先受不了
我把我的難受丟給了她
她把她的難過交還給了我
最後,她輸了
中途退出了比賽
而我
一個人
看不到終點的繼續在這操場上,一圈又一圈地跑著
看不到終點
也看不到她
無止境地...
快退伍了
再三天
大兵手記交還給了我們
還記得這照片嗎？
每次莒光夜,看這這照片,我都會笑著感受著溢出照片的幸福
真的很幸福
有人說過：真正的幸福,是可以微笑承認著說,我曾經很幸福
我曾經很幸福。
最多只能這麼說了
沒勇氣撕掉的照片,還要託政戰文書幫我處理掉
我還是害怕著什麼
曾經的幸福,在失去了之後蛻殼轉變成了痛
痛,痛久了也會麻痺
但不由自主的,無法控制的淚水
卻說明了很多
我沒有難過
也不會再難過
在放假的夜裡,試著想像每晚在部隊站哨的夜裡,在基地看著螢火蟲的夜裡
把每個夜夜夜夜想說的話,想講的事
盡量盡量的寫了出來
我不是個記性很好的人
但我願意記住在意的人的每件事情：
討厭吃香菜
會因為別人做不出的表情而洋洋^^得意
討厭家人的質疑和撈叨
牽手牽的很緊她不會感覺到痛而是安全感
如果自己犯了小錯會氣自己的能力不好而喪氣然後說著要放棄
很照顧朋友,當做家人般的對待
心中的黑暗或許比以前的我還要龐大,
但卻願意用微笑來面對身邊的每一個人
這樣的女孩
我沒有立場再去證明她的溫柔
眼淚分開了我們兩個的世界
儘管心電感應還是依然能收到她內心最實在的感受
儘管受損的耳朵還是能聽出她壓抑假裝瀟灑的情緒
就這樣了。
曾經的每分每秒
愛過才懂
這是我選擇的路
安安靜靜的只有鍵盤的聲音
燈光或許壓榨了我某些想說的話
也許
下一個故事會把沒說的說出來
晚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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